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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求与外求——寄语2017年毕业生

又到一年毕业季,即将走上社会的同学,对未来充满期待,那么,如何去争取自己希望得到的理想与目标呢?这其中就有一个内求与外求的关系问题。
 
学习金融投资的同学都知道巴菲特,其实我觉得巴菲特可能得到过多的聚光灯,在股东大会上,坐在巴菲特旁边、偶尔冷峻地抛出一两句要言不烦的评论的芒格,却容易被忽视。我觉得他是一位清醒而且智慧的长者。他2016年在南加州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演讲中说,要得到你想要的某样东西,最可靠的办法是让你自己配得上它。这种强调内求的人生智慧,与中国的唐宋八大家之一--王安石强调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王安石在《礼乐论》中说:圣人内求,世人外求,内求者乐得其性,外求者乐得其欲。
 
知名经济学家刘遵义教授曾经担任过香港中文大学的校长,他也与我同时期在哥伦比亚大学做过访问学者,他的外祖父就是著名的书法大家于右任先生。刘遵义先生还担任香港中文大学的校长时,有一次我去他的办公室,看到墙上挂着于右任先生的条幅,沉稳又富于变化,上面写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诸己。他们介绍说,每当有子侄辈向于先生索取书法,他常常以此句书赠,其中所强调的“反求诸己”的内求导向,其实与刚才提及的芒格、王安石等遥相呼应。  
 
我经常鼓励大家要“专业立身”,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专业的修养是讲求内求的,是要通过自己持续的努力来积累的。这并不是说在强调“内求于己”时,就忽略“外求于世”。世事变幻,白云苍狗,金融市场则更是光怪陆离,你所求的那些,世人也同样在设法追求,要参与到这样的棋局之中,难免要扭曲自己,常常还需要苟且应付,你们看看现在还有多少人可以轻轻松松、坦坦荡荡地发朋友圈的?内求,则是自己可控的,你努力钻研一个专业领域,发表研究成果,这种持之以恒的积累会在不知不觉中提升自己,使自己具有承担更大使命的能力,也就是芒格所说的“使自己配得上自己所希望得到的”。至于社会给你多大的机会,那是时运使然,所谓“尽人力、知天命”之谓也。这当然不是说切断自己与外界的互动,谚语不是说“酒香还怕巷子深”吗?但是,内求为立身之本,应当可以让人生活得更从容坦荡一些。
 
当然,社会变幻莫测,你当然会看到不少人无内求之基、外求投机而得意,但是你也要看到这些投机客的提心吊胆、机关算尽,也还要看到其中不少德不配位闹出的笑话以及闹剧。这样的故事,这两年大家看得还少吗?
 
其实,仅仅从金融领域看,希望大家多将精力和智慧花在内求上,并不是空洞的说教,同学们刚刚走上社会时,常常有怀才不遇之叹,希望找到可以大展宏图的平台与机会,但是我自己看到的现实却是,有大量举足轻重的工作岗位,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专业人才而苦恼;也经常有金融机构的负责人找我推荐一些高管,我也常常因为找不到有合适的专业积累与经验的人才而不敢轻易推荐。
 
因此,在毕业之际,我对诸位同学的建议,当然首先是要适应社会,也不能忽视外求,但是,在变幻不定中能让你沉稳下来并且形成持续积累的,还是内求,要想得到你自己想得到的,先锤炼自己,让自己配得上你想得到的,祝福你们。
 
文章载于今日头条(2017年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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